逆光时刻

【奏薰】 深海奏汰一日观察日记

※ 妄想了刚认识的时候。不懂为什么老爱写一看就要被官方打脸的东西。逻辑不清生搬硬套请注意,真的不好看

※ 借用了无关三十题中的“速溶咖啡与手工制的海螺风铃”,原地址,非常感谢。但以后不想再写命题作文了

※ 因为什么都没有所以大概可以算无差?




“打扰了♪ 这里的部长先生在吗~”

羽风薰突兀地出现在海洋生物同好会的教室,首先被正对面水箱里长相奇葩的什么东西吓了一跳,然后才恢复平常的调调寻找这里的负责人。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咕噜咕噜的水声,还有四周沉默的注视。

他在心底决定,要是数到十还没有看到“人”的踪影他就后退两步关门另寻他家,事实上他已经在怀疑选择这个同好会是不是哪里不太对。

一条长得还算友好的鱼——起码羽风薰看得出它是条鱼——甩甩尾巴游开,让来者有了新发现。他绕过水箱来到不知为何蹲在地上的人面前,故意提高音量:“请问是这里的部长吗,海洋生物什么的?”

回应他的是一道并不温暖的视线,以及落在头上的手刀。

羽风薰捂住头叫出了声,有些恼火地对上加害者气呼呼的脸,那个人现在看起来就像他自己养的深海鱼……没错,就是他旁边那条。

“怎么回事!?”

“你的声音太大,打扰到鱼先生们的休息了。「坏孩子」要惩罚才行。”

“谁?”羽风薰摸不着头脑,想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鱼先生”不是哪位姓“鱼”的先生。

对方一脸懒得跟他说话的样子再次蹲回去。

这实在不能说是一场美好的初遇,当然他也没有兴趣跟男人来那么一场。尽管眼前这个人看起来性别特征不太明显,让他没有这方面的排斥感。

羽风薰摸摸脸,考虑要不要甘拜下风转身出门,犹豫期间听到悠悠传来的冷淡询问。

“请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终于有正常的对话了。他竟然觉得有些感动,赶快接着话回答:“部长先生你不是在公告栏贴过招新海报吗,看到所以来了。”他犹豫了一秒钟,“让我加入吧。”

“这样啊。”

“对就是这样。”

没了下文。

等了一段时间,也许只有几秒,总之是超过了对话应有的时间间隔,羽风薰不得不再次开口:“我说,‘这样啊’是什么,你是对招募新成员不感兴趣吗?”

“没有。「学生会」说要招新,就画了,竟然真的有人会来,好麻烦……”

“拜托这些话留着自言自语的时候说吧,对着当事人很伤人哦?”

“是吗。”

“是。”羽风薰立刻肯定他不带疑问语气的问句,并且试图加快对话节奏,“啊不过,虽说知道你不情愿了,这件事也没那么让人讨厌吧?”

对方抬头看了他一眼。

羽风薰感到一点无关紧要的自豪,于是趁热打铁:“社团什么的我是觉得很麻烦啦,但至少也知道同好会比起社团权限小了不是一点哦,活动资金也不能申请吧——虽说不知道你的活动室是怎么要到的。”说这话的同时他思考了一秒房间里那些看起来价格不菲的水箱来自何处。

“「学生会」很好说话,教室也有剩余……”他解释,“不过确实呢,同好会说到底还是会受限……”

羽风薰继续怂恿:“对吧,所以让我加入就可以正式立部——”

“至少要三个人哦。”

“啊这样。”他咂嘴,发觉遮不住只看过两眼校规的事实,“两个人离三个人更近不是吗?”

对方静静地看着他。这次他只数到八。

“让你加入也可以,”对方想了一下,“你的名字?”

“羽风薰。”

“深海奏汰。”

深海奏汰。羽风薰默念这个名字,挺顺口。

“深海……你是那个深海家的吗?”他想起因为家庭相关的事听过的姓氏,随口问道。

“名字只是生物持有的代号而已。可以的话希望你能直接叫我的名字哦,姓就不要了。”

“这种自来熟我只对女性才会发动,不太想一上来就对男人称呼那么亲密的说?”

“呼呼,羽风君是这种人呢,我知道了。”

“到底知道了什么啊……啊。”羽风薰突然反应过来,像追求糖果必须完全平均分配的小孩子,“只要求我叫名字你那边却叫姓不觉得很狡猾吗?”

“我觉得没有……?因为,‘羽风’很好听。”深海奏汰说出“羽风”两个字时放缓了他原本就不快的语速,对发音细细咀嚼,“海上的风很舒服哦。”

“虽然我有同感,”羽风薰插嘴,“我们礼尚往来怎么样,称呼方面。那个……奏汰君。”

深海奏汰歪了个头,盯得他稍微有点不自在。

“那……薰?”

 

**

 

“薰,喜欢大海吗?”

 

**

 

深海奏汰抛出最后一个问题之后羽风薰的手机就打断了他短暂的入部初日,他承认看到海报就去申请入部的确是一时兴起,因为他之前刚刚约了一个女孩子去甜品屋。他现在还摸不清自己的新部长什么性子,再次见面后他也许会黑着脸把自己扫地出门,也许对此不闻不问。

深海奏汰对人没有兴趣。

他感兴趣的是大海,还有,呃,鱼。羽风薰又补充,他还模仿了一下他说话的语调。

羽风家的长女目光炯炯地等着他继续讲那个深海奏汰的故事,但他说了几句就说不下去,只得强调一遍自己昨天才认识他,而且因为早退对话的时间加起来也没有五分钟。

姐姐露出失望的表情,又马上振作起来催促他多去参加活动多观察,对深海奏汰的感兴趣程度莫名高到让羽风薰感到嫉妒的程度。

“如果想听更多怪人逸闻的话,”他想了想自己班里奇形怪状的同学给出建议,“不如考虑来我们学校当个老师,记得教一年级。”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老老实实抱着笔记本在社团活动时间推开了海洋生物同好会教室的门,开门的瞬间什么清脆的声音让窗边的人转过头。

“这是风铃?”羽风薰转身去看门口挂的一串小东西,忘了打招呼。

“薰,欢迎。”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深海奏汰的声音似乎比那天温柔一些,“是风铃哦,刚刚做好的。”

“哎,奏汰君还有这种技能啊,莫非意外是很受女孩子欢迎的类型?”他凑近了看那个用几只小海螺制作而成的风铃,忍不住碰了碰。

“我和薰脑袋里全是女孩子不一样哦?”

“都不知道该让你对我道歉还是我对你道歉了。”

“那就对海螺先生道歉吧。”

羽风薰摆出一副无语的表情走到深海奏汰所在的窗边坐下,在整个昏暗的教室只有这一隅能够接收到外界的光线,深海奏汰也得以进行手上的作业。

“是兴趣?”羽风薰问。

“算是,也不算。”对方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速度不快但步骤明确,现在正在给海螺穿上吊绳。

“这算什么回答啊。”

“海螺先生死去留下的身体……居所,”他察觉到羽风薰脸色一变于是改口,“希望让它也能发光。”

大概是物尽其用的意思,羽风薰试着翻译。

他注意到桌上已经有几个成品,每个造型都多少不一样,发自内心佩服之余疑问也是真心:“你要做多少个?”

“不清楚……把海螺先生们都使用起来吧。”

“为什么你会有这么多海螺。”羽风薰觉得他都不像他了,问题一个接一个。

“在海边捡到的。”

“真是不得了的毅力。”他作出评价。

“我每天都去海边,”深海奏汰不知因为什么突然皱起眉,“是海螺先生的请求,带他们回来。”

“那么,这些做完要怎么办,会卖吗?”姑且也算是偶像手制的礼物。

对方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他,让他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奇怪的人。

“不会卖哦?不如说,为什么要卖……?”

“就是……解释起来太麻烦了请允许我跳过。”羽风薰想了一下放弃。

“……薰。”

深海奏汰把刚完成的风铃提到他眼前:“这个,送给你。”

“哇,谢谢?”羽风薰茫然接过来,他不太懂对方赠送的时机。

“然后请闭嘴。”

“我是被讨厌了吗??”

深海奏汰不再给出回应,趴到桌上继续作业,跟第一次见面时一样脸颊气鼓鼓。

姑且先听从要求不说话(他或许是怕再享受手刀的待遇),羽风薰在对面挤眉弄眼表达“为什么我不懂啊”,同时思考到底是哪个奇奇怪怪的点惹得他的部长不高兴。

片刻他放弃了无用举动,拿出冷落好一阵的笔记本记上“电波”两个字,想了想又划掉。

——擅长手工。

——不好说话。

——搞不懂为什么当偶像。

羽风薰拿笔另一头戳着自己下巴试图总结其他特征,一抬头瞧见对面一双溜圆的眼睛。

他一秒合上本子,面对本人还在品头论足多少有些心虚。但他不知道现在问对方“什么事”会不会遭受暴力,于是学深海奏汰的样子盯回去,顺便在表情里加了个问号。

“你在做什么?”

“唔……家庭作业。”交给姐姐的。

“嗯。”对方不知道是在肯定还是否定,“我要去海边。”

 

**

 

羽风薰一步一步踩着沙子,深海奏汰在几步远的前方晃荡着手臂,也踩着沙子,于是海滩上留下一道水迹。

如果可以的话他更想跟可爱的女孩子一起喝杯果汁然后让她看自己冲浪的英姿,真的真的,而不是湿着身陪不可思议的家伙压海滩。

两分钟前他刚把前面这个人从海里捞出来——对,从海里,身上沾了水,还遭到了眼神抗议,他觉得很无辜。

“总觉得你刚才的姿势很危险……我是说水位。”

“没关系,不会死的。”

深海奏汰背对着他,沿着海水刚好漫不到的路线继续让水迹伸长。

他判断安全与否的标准似乎是会不会死。羽风薰又得出一个观察成果,可惜笔记本没有带过来,只摸到了别的东西。

裤兜里塞着刚收到的海螺风铃,虽然体积小但兜的空间不大,看起来鼓鼓囊囊,他就把它掏出来。毕竟是海边,风铃忠实使命一下一下响起来,深海奏汰回过头看他。

“薰,喜欢大海吗?”

“喜欢啊。之前不是告诉你了嘛。”羽风薰提风铃的姿势没变,跟他对视,“这是那个什么,入部考核吗,证明感觉会很麻烦饶了我吧。”

深海奏汰吧嗒吧嗒走过来,双手拍拍羽风薰的脸,把他吓了一跳。

“奏汰君你在做什——”手还没干呢,他刚想说。

“薰像大海,所以,喜欢大海。”

蓝色头发的少年慢吞吞的语调仿佛遗失已久的咒语,他带着冰冷湿气的手还放在羽风薰脸上,让后者一瞬间觉得这是来自海底的邀请。

羽风薰首先撑不住移开了视线:“真是……总是不太懂你的意思。”

“不懂也没关系,”深海奏汰收回手,转身面对大海的方向,羽风薰觉得他可能并不是在对自己说话,“大家都说不懂,零说我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可以。”

对话中出现不认识的人名,但羽风薰想这不是追问的时候,他需要把话题走向带回来。他试探着询问似乎心情不错地吹海风的人:“那奏汰君觉得我哪里像大海?虽然这么问有点难为情,其他的大家可是恨不得在我头上贴上轻浮男的标签哦。”

为什么会觉得认识还不到一天的人像大海啊。羽风薰百思不得其解,这两天他无疑是个我行我素的半吊子。

“嗯……这一点吧。”深海奏汰竟然有些困难地想了一下,“味道。”

你是小狗吗……

羽风薰等着深海奏汰的下文,毕竟单单拿两个字让他做阅读理解实在是有点困难,可对方偏偏没有了他预想中的下文,而是对着不远处浮沉的浪花蠢蠢欲动。

于是他只能一边看住深海奏汰一边自己钻研,心态老成得仿佛不是入部不到一天还翘掉的人。被卷进这个人的神秘领域以后,他的时间观念似乎都变得诡异。实不相瞒他是被女孩子提过身上有好闻的味道,但自己从没闻到过,就当是可爱的奉承听进去,莫非其实是深海奏汰跟她们一样嗅觉灵敏。

他半信半疑讲给深海奏汰听,对方摇了摇头。

“是咖啡。”他晃晃脑袋,试图挣开羽风薰抓住他后衣领的手,“速溶的。”

羽风薰突然松手,于是深海奏汰打了个趔趄,回头抱怨地瞪了他一眼。

“我是喝过啦……昨晚没睡好所以提神用的。”他解释,“但这有什么关系?喝速溶咖啡的人能把世界上所有海滩塞满。”

一阵强风过来,风铃开始呼啦呼啦乱叫,羽风薰想了想把它塞回裤兜里,虽然这样影响形象。以及如他所料的,深海奏汰从不会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咖啡……盐……大海。”他蹦出三个单词,蹲下身在沙滩上划了几下。

羽风薰凑过去:“这是什么,扩写题吗?”

他看清了对方画的东西,几个圈,几条线,末了还在角落加了一条圆形的鱼。

这鱼傻乎乎的。

深海奏汰哼起了歌,而且作画范围正在扩大,羽风薰抬脚后退一步给他让开。他盯着那根晃来晃去的呆毛走了一会儿神,脚下的作品就进化到他根本无法理解的境界。他想他大概今天问不到答案了。

“奏汰君。”

“嗯……?”

“差不多该回去了哦,在我们两个感冒之前。”

 

**

 

第二天那本笔记本又被羽风薰添了几笔,最后在封面写了“鱼类观察日记”。羽风薰回想了一下一开始的动机,大概从他执意入部起就被海洋生物同好会奇妙的深海鱼带跑了节奏,这点感想倒是没有讲给姐姐听。

然后在同一天被观察对象发现了这本笔记,是稍后一点的事情。

“所以就是这样,”羽风薰解释完,躲开神崎飒马投过来的刺骨视线,“是刚认识奏汰君的时候的评价而已,你懂了吗?”

“唔,了解。”部里的后辈收起刀,“也就是说现在你对部长殿下已经改观了,我没有意见。”

“嘛差不多还是那样吧。”

羽风薰大概在激怒正经的孩子这方面是天才。

于是一直在旁边笑眯眯看着的部长终于正式介入,一手拎一个仿佛摩西分海,还不忘护一把门口站岗几年的风铃。这样热闹的画面总是伴随着羽风薰在海洋生物部的突然出现而出现,作为刺激神崎飒马的有些欠揍的不定时炸弹。

深海奏汰给了他们一人一记手刀,两个人都消停下来。视线落在后辈打扫卫生时意外找出的笔记本上面,他低头沉默了片刻。

“真是怀念,时间好像会变魔术,像涉一样。”他转头朝向作者,“唔……薰写了什么?”

“你看过的吧,奏汰君。”

“嗯,是这样,我看过了♪”

“那就拜托不要公开处刑我了,谢谢关照。”

“薰,今天也喝了速溶咖啡呢。”

“嗯?”羽风薰捂着头愣了愣才想到什么,“是哦,今天也喝了。”

“不过,总是喝也不好呢,听说。”

“酱油谢绝。”

“诶——”

神崎飒马对羽风薰露出了不屑的表情,在他眼里吃便捷食品的人差不多与没有底蕴画上等号。羽风薰干笑两声,不知道这算不算深海奏汰的暗号。

也许是这本已经很旧的笔记勾起了回忆,也许只是深海奏汰一直记得羽风薰所谓的“味道”,关于速溶咖啡的问题他想了两年不得其解,最后就随它去,最近渐渐开始觉得大概是深海奏汰自己的一套识人方法,或者表达方法。

“老实说比起海可能顶多算是河哦。”他极其突兀地延续起两年前的话题。

“没有这样的事。”深海奏汰接得也快,“我一开始就说过了。”

海上的风很舒服。

是这样说的。

 

 

 

END

 

 

 

 

……总之先道歉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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