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光时刻

[KHR][骸纲] 耳边雨声

黑历史发表时间:2012-6-9


-以下语境都是【曾经的】

-HB to Rokudo Mukuro.

-本来想标“生贺”但是这一篇跟生日一点关系都没有。

-十年骸纲,原作背景,其实跟原作情节没有太大联系。

-人物被我写得有点奇怪。


安逸终究是假的。


西西里的雨季又到了。不时的细雨纷扬仿佛洗去了这片美丽土地的狂热,从而代之以深沉的形态,告慰时间长廊上铭刻的热血与荣光。

泽田纲吉站在窗边,目光时近时远看不出焦距。天空有一丝阴霾,低得压到对面的建筑,但空气中仍没有水滴造访,就像努力忍耐泪水的姑娘决堤前最后的反抗。

西西里的雨一直很温柔。

泽田纲吉缓缓抬起手臂,双手移到耳边,没有完全捂住,而是留下两厘米的空隙,刚刚好的距离。他低头,微长的刘海挡住他的褐瞳。

下雨了。他低喃。

熟悉的违和感传来而且愈加强烈,泽田纲吉垂下一只手抚上颈上的大空戒,转身面向厚重的木门。

来了。

“Kufufu,好久不见,泽田纲吉。”


“那么,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泽田纲吉手撑桌子扫了一眼在座的家族高层。

没有人作出回应,这也在料想之中,不过狱寺一反常态地在一边沉默引起了他的注意。

狱寺坐在泽田纲吉右手边第一个位置,整个会议期间默不作声,不时在纸上写下会议记录,而对于会议内容则不发表任何看法。

泽田纲吉只静静地注视着他。

感受到目光,狱寺惶恐地起身想要鞠躬,被泽田纲吉制止。

“抱歉,十代首领!我有哪里做得不对吗?”眼中的真诚是无法伪装的。

“不,没有,狱寺君,让你多心了对不起。”泽田纲吉露出温和的笑。

他的眼中闪过什么东西,但被笑容完美地掩盖了。

库洛姆默默地看了一眼BOSS又马上低下头。

坐在一边旁听的前家庭教师嘴角下拉了一下。

“既然各位都同意了,那么歼灭计划三天后开始。”


据说彭格列十代首领冷酷而嗜虐,被其歼灭的家族活口一个不留。就像现在。

泽田纲吉右手燃起明亮的橙色火炎,对其俯视的一干人等露出优雅的笑,笑容有如地狱来的阎魔。敌对家族成员早都吓破了胆跌坐在面前的人制造的废墟上,哀求声和威胁声响作一片。

无畏的挣扎。

待到一片火光消失,西西里温柔的雨滴默默洗刷空气中弥漫的腥味。


狱寺,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不,不是太要紧的事,其实是一点私事啦。

就是,可以请你随时记录我的言行举止吗。

诶,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这样看我。

主要是会议时说的一些话,或者有提出什么行动什么的。

嗯,就是这样。十分感谢。

对了,还有……这些记录一定要保密,不要对任何人说起——而且除非我来找你,否则连我也不行。


据说彭格列十代首领患有间歇性失忆症,根据是他对于某些家族决定有时表现得不记得,但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却记得清楚。传言越传越甚,有人说泽田纲吉其实是人格分裂症患者。

但是传言终究是传言。人们记住的终究是那个表面瘦弱实则强大的黑手党新生代教父。


狱寺发泄一般地把自己埋入办公室宽大的椅子,端起杯子尝了一口已经凉掉的咖啡,轻啧一声然后放下杯子,目光扫过桌子右排第三层的抽屉。

他越来越搞不懂自己亲爱的首领在想些什么了,然而即使不懂他也会服从他的命令,这便是他岚之守护者——自十年前便呆在首领身边的堪称左右手的男人。

但是难免的内心烦躁。思考再三他起身出门向着最东头的首领办公室走去。

一定要问个明白,就算十代首领什么也不肯说。

下定的决心在目的地门前却犹豫了。手抬起即将敲门时就那样停在原地,狱寺另一只手握紧了拳。

他不想看首领的眼神,那平静到让人窒息的眼神。这也是他一直抗拒主动找泽田纲吉的原因。

果然,还是放弃吧。


门的对面突然传来转动把手的声音,狱寺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便对上了泽田纲吉有些吃惊的眼睛。

“狱寺?站在门口做什么,怎么不进去?”

“哈,不是的,十代首领,我只是散步碰巧路过罢了。”

拙劣的谎言。狱寺在内心狠狠的咒骂自己。

“这样啊,对了,狱寺,我正有事找你。”


楼道拐角处,六道骸倚在墙边看着不远处的两人,勾起嘲讽的一笑。


岚守办公室里,只听得到纸张翻动的声音。狱寺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

黑色笔记本上整齐地罗列着泽田纲吉的所作所为。

没有说奇怪的话,没有做奇怪的事,只是行事风格要冷酷得多。

泽田纲吉淡淡地笑出来,然而这笑容却让狱寺的心脏忍不住抽痛。


十代首领的笑,看起来像要哭出来一样。


“这样就好了。”他的首领轻轻念出这样一句。


泽田纲吉打开办公室的门首先看到的是高挑的靛蓝身影。他不为所动,似乎对方就应该出现在这里,越过其人朝办公桌走去。

“哦呀,首领见到守护者连个招呼都不打吗,看来阿尔科巴雷诺对您疏于礼教了呢。”六道骸笑得一脸妖孽。

“这里是我的办公室,骸。”

“我就是知道这个才来这里报告工作的喔。喏,那个小家族的善后工作情况。”

“那个小家族”指的是刚刚被歼灭的那个家族,自然不言而喻。

他绝对是故意的。

六道骸没有放过泽田纲吉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波澜,然而他只是挑挑眉。

泽田纲吉象征性地翻了几页,善后这种东西并不要紧。“辛苦你了。”

“Kufufu,泽田纲吉你是不是会错意了?我答应成为守护者只是为了方便……”

硬是把嘴边的话收了回去,他看到泽田纲吉倏地抬头凝视他,颈上的大空戒反射着刺目的光芒。

习惯可真是令人讨厌的东西。许多话仍然可以脱口而出,但早已不合时宜了。

快速整理了思绪,六道骸觉得还是先离开比较好。“那么,工作结束,我先走了。”


“等一下,骸。”

泽田纲吉的声音及时制止了六道骸已经放在门把上的手进一步动作。六道骸微微侧身勾起与平常无二的笑容,“泽田纲吉,还有什么事吗?”

泽田纲吉站起身来,但没有离开原地。他的表情变得柔和了一些,虽然在六道骸看起来有点犹豫。

“那个,骸,你尝试过用手放在耳朵边上吗?就像这样——”泽田纲吉想做一个示范,只是被一个磁性但隐藏着不耐烦的声音打断。“原来你已经无聊到这种程度了吗,泽田纲吉。”

六道骸只是想阻止泽田纲吉接下来可想而知的愚蠢动作罢了。

“啊哈……这是闲时的消遣而已。”泽田纲吉讪讪地放下抬起的手。

“所以?泽田纲吉你果然很闲呢。”是被雨水侵入脑子里了吗。


“呐,骸,可以听到下雨的声音哦。”


“就算你这样说我也不会有闲情逸致去做这样的蠢动作的喔。”

泽田纲吉突然低下去的声音让六道骸感到不自在,却还是忘不了嘴上的讥讽。

“……哈哈,也是呢。”泽田纲吉苦笑一声,眼见六道骸回答完最后一句话转身开门。


他朝着他离开的方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轻咬住下唇。


“哼。”单听这让他毛骨悚然了十年的声音泽田纲吉就知道自己的心脏又要接受一次考验了。他不禁抱怨刚送走骸没几个小时结果又碰上另一个大鬼畜。

“首领似乎内心世界还很丰富嘛,看来还需要更高强度的训练啊。”

“拜托,里包恩,不要用读心术了。”

一身黑的小婴儿伸手压低帽檐,语气陡然降低几度,“需要训练是事实,否则怎么会那么轻易地被六道骸刺伤。”


泽田纲吉脸色忽地苍白了几分。

里包恩面对着动摇的首领毫不留情,“已成年的你每天把大空戒挂在脖子上在别人看来就很奇怪了。其实你的伤口就在那里吧,锁骨那里。”

适时的风穿过窗户吹进来,隐约可见泽田纲吉左侧锁骨处微红的疤痕。


泽田纲吉苍白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他低下头,声音稍小使得里包恩要仔细听才听得清。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三天前吧,或者更早。顺便奉劝一句,你的雾守伪装能力应该提高一点,露出了很可笑的破绽呢。”

“里包恩,这件事不要说出去,我会好好处理的。”

“好好处理?现在这个样子就是你说的好好处理吗?啧,我警告过很多次吧,不要对六道骸那种人心软。”

“我知道,但是我做不到。”

做不到让六道骸顶着伤害首领的罪名被家族除名或格杀。

“你会后悔的,阿纲,总有一天。”

泽田纲吉笑了。这个心理准备他早就做好了,最坏的结果不过是下地狱。

“到那一天我会负责的,所以还请你保密了。”

里包恩不悦地举起枪,观察着泽田纲吉僵硬起来的紧张神态。“我会遵从首领的吩咐。不过有一点冒犯的是,我已经教训过那家伙了。”


六道骸抚上左颊的一片红,低下头抽动几下肩膀,而后抑制不住地大笑出声。

Kuhaha,阿尔科巴雷诺果然不同寻常,不愧是世界第一杀手啊。

就在刚刚,里包恩兀地出现在他面前,面色阴郁似阴云密布。他当即便猜到阿尔科巴雷诺为何而来了。

泽田纲吉。不过恐怕他本人也不知道此事吧。

他抬头又摸过嘴角,看到手指上占到的腥红。

下手真狠呢,嘴角也被打破了。他开始盘算之后要多学习一些近身格斗技。

身高四十厘米的小婴儿举起他的CZ75放了一枪,子弹威胁般的在六道骸左脸上擦过。

他问他,为什么要刺伤蠢纲。

他回答,那是他一直以来的目标。

一直以来的。


夺取最大的黑手党彭格列家族十代首领的身体,毁灭黑手党,接着以此为契机毁灭世界。


这是他站在血肉横飞的艾斯托拉涅欧实验室中定下的目标。

然后他毁灭了北意大利兰洽所在的家族。

然后他飞往日本寻找彭格列十代首领候补。

然后他与泽田纲吉战斗。

然后他失败,被关进复仇者监狱。

然后他越狱不成,被迫成为彭格列雾之守护者。

然后他因彭格列与西蒙一战得到释放。

然后……


然后直到六道骸用三叉戟划开泽田纲吉锁骨上的皮肤,他的目标都没有改变。

毁灭。

他看到泽田纲吉在他眼前昏过去,他想他的目标终于可以实现了。

附身弹还留有很多,他有些迫不及待的用那把银色手枪对准自己的额头。

等到他再次睁开眼睛,看到的是面前躺在地上的自己的身体。

他想抬头放声大笑,为即将到手的胜利庆祝。

然而他发出的只是喑哑的单词。

他扶住额头嘲讽地笑起来。


如果泽田纲吉不是彭格列他们也不至于此。

如果彭格列不是泽田纲吉他早就死了,死在六道骸手下。


作为“泽田纲吉”,他眼中的世界里没有泽田纲吉。


一直以来都因为泽田纲吉时常变换的惊恐表情而愉悦着。

他不得不承认他的轨道因为他泽田纲吉而偏离了。

一直以来的目标,当最终达成时却突然觉得内心被抽空。是没有想到接下来要怎样做吧。他的计划自从遇到泽田纲吉都被打乱了。

但是,六道骸。他对自己说。

你的泽田纲吉已经快要没有表情了啊。

已经快要成为“彭格列十代首领”这种可恶的东西了。


所以?

所以接下来要怎样做?

去帮他。他说。

泽田纲吉下不去的狠手,六道骸可以帮他。借用用途本不在此的附身弹。

六道骸告诉自己他只是想保留泽田纲吉仅剩的一点愚蠢表情罢了。

虽然那表情之于他就像救赎的光芒。


六道骸有时候很想抽自己一巴掌,为了自己多余的感情。

阿尔科巴雷诺最终还是忍不住怒气给了他一记飞踢,而他并没有躲开。

他想,也好,省得自己动手了。


窗外天色渐阴,六道骸看着外面发暗的天空突然想起之前泽田纲吉的提议。

双手捂耳?那种愚蠢的动作他果然还是做不来。


泽田纲吉有些急切地走在二楼的楼道上。

里包恩说他教训过骸了,虽然内心抗拒,但就是想再来看看他。

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理由。

雾守办公室渐渐近了,他也放慢脚步,停在门口。

轻敲几下,没有回应。

他知道这个时间库洛姆应该不在,而清晰的违和感也告诉他六道骸就在里面。

在迟疑下轻轻开门,他看到六道骸懒懒地躺在沙发上,左脸上有不太明显的擦痕。


“是‘狱寺’而不是‘狱寺君’,我领教了,泽田纲吉。”

“因为你很久都没有回家族来的缘故啊。”

“啧……那么,你是来看我的笑话的吗。”

轻轻皱眉,“不是,骸,我想问你的伤不要紧吧?”

“我的事用不着你操心。”

“啊啊,是吗,没事就好。”

六道骸本以为泽田纲吉来看看没什么大碍就会走了,可是却眼见他转身关上门然后想自己走近。

“怎么,还有何贵干?不会又有任务吧,诶,我好可怜呢……”

“你也就在嘴上不饶人吧。”泽田纲吉微微一笑,抬手抚摸上六道骸的左脸。

“泽田纲吉,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说话方式很讨人厌。”还有那个假惺惺的表情。六道骸不悦地拿手拨开泽田纲吉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阴冷。

“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泽田纲吉皱了皱眉,但还是笑着,“伤口要不要涂一点药上去,或者贴个创可贴?对了我有带来。”

“不必了,彭格列。”六道骸的语气变得更差了一些。

泽田纲吉微微一颤。

沉默许久,两人都没有说话。


“骸,你有很久都没有叫我彭格列了。”泽田纲吉的刘海遮挡住表情。

骸停住。是啊,很久都没有了。

他习惯叫他“泽田纲吉”而不是“彭格列”,因为他希望看到的是泽田纲吉这个人,而不是虚伪做作的黑手党首领。

习惯称呼他的名字。但是刚才没有。

因为泽田纲吉那副一直在笑的样子让他觉得异常厌恶。


什么时候起,他已经几乎不会其他的表情了啊。

真是……让人不爽啊。


“Kufufu,那么,你想要我怎么叫你呢,我的首领?”六道骸习惯性的笑出来,但他也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笑。

“……像以前那样的,叫我的名字就好了。”又是一副隐忍和放弃的神情。


你还是露出一点别的表情吧,拜托。


六道骸突然伸出手拉过泽田纲吉,对方一个没注意跌在他怀里。他霸道地碾上他的嘴唇。

“唔……!”不顾抗议撬开对方的牙齿,六道骸长驱直入不停地索取。

那是一个漫长的深入的吻。


直到六道骸放松了手上禁锢的力道,泽田纲吉才有些跌跌撞撞地从他身上爬起,大口的喘着粗气,脸上还挂着掩盖不住的红晕,眼睛也因为刚刚的挣扎与无力而泛着淡淡的水汽。

几年没见了呢,这种慌乱的神色。

六道骸因为能看到泽田纲吉丰富了一点的表情而感到心情变好了一点。


“不解释一下吗。”泽田纲吉盯着他很久,终于还是先开口询问。

“没那个必要吧,你也知道不是吗。”六道骸嘴角上扬形成完美的弧度。

“说什么啊,我不知道啊,”他有些无奈的笑了笑,眼神不觉地温和了许多,“一直都猜不透你心里想的事情。”

见骸没有继续回答的意思,泽田纲吉耸耸肩拿出特意准备的药膏,不再提刚刚的事。

“这样的话你自己上药吧,里包恩他下手很重我知道的。”他摆了摆手表示自己要走了。

六道骸注视着泽田纲吉的动作,一直到他缓步走到门边。

他看见他深吸一口气。


“呐,骸。”泽田纲吉的声音温柔到让六道骸产生了错觉,“谢谢你。”


等回过神来门已经打开又关上。

六道骸笑了起来,视线一偏又注意到了窗外继续发阴的天气。

他缓缓抬起手臂,双手移到耳边,留下刚刚好的距离。


果然,下雨了。


安逸终究是假的,但是你伪造的安逸我视之甚惜。


Fin


后记:


这是我第一次写骸纲。说实话因为太爱这个配对了结果迟迟下不去手。其实之前也没有写过几篇而且都在写数码文ORZ

这篇算爆字数还是什么我也不清楚,5399字,其实对于我这个一写就收不住的人来说算少的了,但是我这一篇本来想把字数缩得厉害一些来的。我不敢用我那依然小白的风格去写骸纲。所以我不太敢描写心理,因为我写的心理很容易小白化。

但是这一次我逼着自己在骸大人的生日之前写完了这一篇(作业的还没做囧),文渣什么的我认了,平时不好好学语文是我的错啊QAQ

顺便我是常识废,所以文中出现什么不可原谅的常识错误大家就睁只眼闭只眼吧我会努力感受世界的!(跑偏了喂)

还有对于整个故事,不知道大家又没有看懂(我对自己的表达没有信心),就是一个以耳边雨声为明线以附身为暗线的故事。想表达的大概就是不只是纲吉是骸的光,骸也在力所能及的给予纲吉保护和帮助,即双向爱情。本来想写BE的,但还是不忍心,所以产出的这货其实应该标HE喔0v0

于是就这样了,再次祝骸大人生日快乐!



后记之二:

有点不敢挖黑历史了……

 
评论
热度(3)
可以摸到微博找我玩→@脱水鮟鱇
© 逆光时刻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