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光时刻

【つむ夏】 魔法の種

※つむ夏

※原创角色有,私设有,有很多很多个人解读

※水平不足见谅

 


 

 

 

夏目君,夏目君,魔法要从哪里开始学比较好呢?如果像占卜还好,理科我不太擅长呢……但机械记忆大概也不是办不到,还有,帮助你做实验我也可以尝试的。然后呢……

前辈,放弃比较好哦。

 

**

 

“师父师父,青叶纺前辈是什么样的人啊——?”

背后同样的声音第八次响起的时候,逆先夏目终于头也不回给出了回复。

“像你、不,比你还麻烦的家伙。”

刚来不久的新面孔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满意:“我有很麻烦吗……不对,师父你能说得再详细点嘛?”

“去问宙好了,”夏目“嘭”地点燃试管里颜色诡异的液体,“我无可奉告。”

“宙前辈只会用颜色来描述给我听,比师父还难让人理解啊。”

“哦。知道的话就少来这个房间,本来你加入的就是游戏研究部而不是做我的助手不是吗?”

“师父,好冷淡——”

“擅自叫我师父的也是你自己哦。”熟悉的对白模式让夏目皱起了眉,隐隐重叠上已经毕业离去的长发前辈的形象。今天强制勾起他回忆的因素稍微有些过量,对他来说这类因素的数目控制在零是最理想的。

他那个还没承认的“弟子”在背后没了动静。夏目手里动作没停,抛出一句。

“但愿你没有碰那些药剂,”他又补充,“是会毁容的魔物哦。”

“——哎。”

 

**

 

“夏目君房间里放着这么危险的物品吗?”青叶纺怯生生地朝逆先夏目的后背搭话。

“这些不算什么。这里有各种功能的药剂,只要不打扰我前辈想看可以随意,只不过性命我不能保证就是了。”

迟钝如青叶纺也能感受到生命威胁,夏目想这样的预警应该可以省去不少麻烦,毕竟这个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前辈是个麻烦的人。

身后如愿沉默下来。夏目忍不住往回瞥了一眼,只见到角落杵着一根人形桩。

“……你在做什么?”

“哈哈,不能打扰夏目君工作呢。”

“那你出去不就行了?”夏目理所当然地问。

另一边好像一下子被问住,支支吾吾起来,听者却没有心思浪费时间。他顿了片刻,绕过房间中央的魔法阵来到纺面前。

「纺哥哥图书管理员的工作都做完了吗?」

用上了从不轻易说出口的称呼,并将平时故意扭曲的读音摆正,这是逆先夏目引以为豪的“心理”的魔法。

“说实话还没有呢,呀,那边工作太多了,虽然不讨厌但距离完成还有好一段时间啊。”纺笑起来,“就想在中间来找夏目君说说话什么的,夏目君不会讨厌我吧?”

明明加强过了,魔法还是不起作用。

夏目盯得纺再次向他投来疑惑的视线才作罢。

“我说过了吧,你和我的世界是不一样的,没有什么话可以对你说哦。”

“夏目君还是像小时候一样不诚实呢,明明每次都好好搭理我了,”纺老调子絮絮叨叨起来,“而且我们不是朋友吗?”

 

**

 

以“朋友”的名义单方面与他人建立联系,青叶纺的好人缘几乎起源于此。不过因为本人看上去人畜无害而且无论什么时候都会慷慨地提供帮助,他这一自来熟的特点并不会招致反感。

逆先夏目起初对此半信半疑,因此还会给他好脸色,当他是“以前认识的有点神经质的前辈”,直到地底滋生的暗芽随时间流淌冲破土地。

等到发现已经太迟了。

 

夏目掀起纺额前厚重的卷发,重重地“啧”了一声。

“全部剪掉也可以吧?”

“等、等一下,夏目君!?不可以啊,怎么可以全部剪掉!”纺惨叫着想要躲开,却被一年级的后辈扶住肩膀堵住退路。

“前辈不可以临阵脱逃哦!对吧师父!”

“怎么宙君也……”

“嗯,做得好。”夏目二话不说从不知什么地方搬出一套理发设备,上到专用的牙剪下到卫生用的围布,咔嚓咔嚓地逼近过来。

“说好的,帮你占卜的报酬,可不要反悔。”

据说新学期的开春,游戏研究部传出的惨叫声让不少路过的一年级新生对那一带望而却步。

“前辈未免叫得过头了吧?”夏目嫌弃地扔给他一面镜子,纺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让他更加不爽,“好了。可以睁眼了。”

纺左照照右照照:“嘿嘿,夏目君果然什么都可以做得很好呢,好厉害。”

“这是当然的。”夏目对自己很是有信心,“但你刚刚那些叫声算什么,有损我的评价怎么办?”

“对不起!该说是条件反射呢,还是下意识呢……”纺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夏目君一靠近我就会想起那天的事,所以。”

见任务完成就跑去打电视游戏的宙闻声好奇:“师父对前辈做过什么?”

“宙,不要多问。”夏目语调平静,“只是一个简陋的仪式而已。”

“仪式?喔——”宙继续打游戏。

如愿以偿剪短了面前人厚到窒息的刘海的业余剪发人端详片刻,完全回忆起了“仪式”的事情。

“前辈你……原来会害怕?”

得知青叶纺这个存在会产生名为“恐惧”的感情,是比研制出十种特效药品更令夏目感兴趣的事。

“这是害怕吗?嗯……说不定是呢?”纺也感到很困惑。

夏目赶在他陷入自言自语之前把他捞上来。他突兀地在对方咽喉之地贴上自己的手指,问道:“……感觉如何?”

手指下的皮肤颤抖了一下。“能听到夏目君的心跳……不对,是脉搏吧……”

夏目愣了愣,起身拧了一下纺的胳膊。

“好疼!为什么突然!?”

“没什么,只是我觉得不爽。”

“那也不能暴力对待年长的人啊!”

“啰嗦,前辈。”夏目忍住想要继续施加暴力的冲动,“……今天的幸运色是黄色和绿色。可以闭嘴了吗?”

 

**

 

剪掉青叶纺的刘海的当天是夏目小心记下的一个转折点。占卜的报酬一部分是借口,一部分是认真,他满意地捋了一把前辈看起来清爽许多的前发,决定按照这个迷信的人的习惯在申请书上填写他们组合的代表色。

新生组合Switch从过去走向未来的第一天。红发魔法使默默竖下一个标示牌。

啪。

小小的气流爆破声成功引得夏目转过身来,向不安分的一年级后辈挑起眉。

“师父,是我自己带来的‘魔法’,我没碰你的东西。”后辈举起还在冒火星的火柴棍大小的物体给他看。

“你的天赋不错,也真是够锲而不舍的,”夏目老实给出了肯定,“但为什么是我?”

“因为师父的魔法很帅气啊,魔法使超棒的!”

“我不否认你的看法,不过也不会肯定你哦。”

“哎——”

后辈还想辩驳什么,被突然到来的铃声打断了。夏目掏出手机盯着熟悉的号码,心想今天似乎什么有关过去的引子都一股脑飞了过来。

他点击屏幕,把手机放到耳边,同时不忘伸手让桌上作业用的磁石离自己远一点。

“前辈,有什么事?”

 

**

 

魔法使有两种,一是穿梭于山间寻找广阔山林提供的天然材料,并加以利用的野生型,二是窝在自己的工房借助化学合成的家里蹲。这是纺问到时夏目给出的,临时编造的分类。

“所以说,前辈你觉得我像第一种吗?”夏目背着平时根本不会使用的巨大登山包,瞅着面前绵延的小山瞪眼。

“确实不像啦,不过偶尔登山也是很开心的哦,我相信夏目君不会失望的。”纺笑眯眯伸出手,“要不要牵着手一起走啊,走散就不好了。”

“……不用,前辈你带路就好,”说着夏目首先迈开步,“算了就当采集实验用的原料。”

“太好了——诶,夏目君等等,地图在我这里……”

事实证明夏目自己编造出的分类真的算是合理,起码他一个整天不出地下书库秘密房间的人哼哧哼哧快速爬了一段路就不太行了,纺也好不到哪里去,于是他们就放慢速度慢慢晃荡上去,反正假期有的是时间。作为偶像体力是基础,当了半年多队长的夏目边走边自我反省,计划着下次带上宙一起进行体能特训。

山间的造物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比起化学合成物可以说性能出色得多。不一会儿夏目就感到这次一时失误答应陪前辈登山一行实则超值,登山包中逐渐变重的样品袋也告诉纺现在他的魔法使后辈正乐于其中。

于是他傻呵呵地笑起来,接着夏目的一拳腹击也毫不留情。

纺像往常一样抗议了两句,用字都不变,便不再在意。两人都习惯了这样外人看来显得暴力的相处方式,出于某种默契,或者怯于改变的顺其自然。

走到半山腰的位置纺蹲下捡起什么给夏目看。夏目看看白色的圆粒又看看捡它的人,回问:“是银杏的种子。怎么了吗?”

“夏目君的话,会用它来做什么呢?”

“一般来说入药比较能利用它的价值,不过我的本职并不是治病,这种只要一两颗就够了。”

“不愧是夏目君,不管东西什么都能找到利用的价值。”

纺把这颗种子小心地收起来,他们又开始缓慢前进。

“前辈你想说什么?”夏目走了几步还是问出口。

“那个啊,夏目君……”纺似乎带上了商量的语气,“我真的不能成为魔法使吗?”

“你还在想这个啊。”

“毕竟很在意嘛。”

夏目叹一口气:“前辈很在意我之前说叫你放弃对不对?”

“也没有,啊不,我没有责怪夏目君的意思哦,真的!”

听到前辈神经质发作的发言,夏目再次以暴力威胁他闭上嘴,然后开口。

“学习魔法可是要付出代价的,我也是,宙也是哦。毕竟这不是‘人类’应该触碰的领域,全身而退是不太可能的,而且,只有魔法使自己可不行。”他沉默了片刻才说下去,“前辈的特技是辅助对吧,这也是不可缺少的技能。……我认为纺前辈就人如其名定位成‘Blue Bird’是最合适的。”

这次沉默的是另一边了。纺局促地刮了刮脸。

“果然夏目君的魔法好厉害啊,我越来越被困在其中了。”

“……意义不明。”夏目给了他第二次腹拳,转身走在前面,以此掩盖高扬起来的心脏鼓动。

 

**

 

“我好像中了你的魔法了。”

 

那是在伪善的无机质面孔被揭开之后,魔法使与青鸟结伴成为组合之前,青叶纺口中的话语。

逆先夏目俯视青叶纺,表示难以理解。

并非语义或表达上的无法理解,而是对说这话的人,从根部产生的像极了看到不存在于人类世界的“异物”的疑惑。

纺抬起视线动了一下:“夏目君,你现在是在掐我的脖子吗。”

“我不认为这需要确认,”夏目回答,“前辈猜我接下来会做什么吧。”

“你在生气?”

“是的。但生气不是行动哦。”

“也是啊……抱歉我果然还是不能体会夏目君生气的感觉……”

“没关系。作为代替如果身体的疼痛能让你有所察觉我个人而言无所谓。”

心中有一股火气仍然在忍耐着。夏目想也许对着这个让人火大的家伙不顾一切乱吼一通是比较有效的解决方式,就像小时候对“纺哥哥”做的那样。

但这个“纺前辈”不同——这一认知让他更加生气。他缓缓加重手上的力道,手指围起的圈面积随着缩小,愈发高频的脉搏持续告诉着他身下生命的分量。

青叶纺全程都在微笑,他没有反抗。

可能只需要再多一点力气,一切就会结束,逆先夏目再也不用忍受无处发泄的闷气,青叶纺再也不用对着不知存在与否的天空微笑。

“……夏目君来送我的话,我是不是可以去天国了呢。”也许是为了打破僵持的沉默,纺艰难地开口。

“想什么呢,”夏目松开手。

“前辈,你去不了天国的哦。”

“诶,那可真是遗憾啊。”

“是啊。”

“还以为夏目君来做的话就可以,也不行吗……”

“为什么是我?”

“那,为什么是我?”

夏目稍微睁大了眼睛。这是在之后让他思考将近一年的问题。

颈部解除压迫的纺深吸了几口气。夏目没说什么伸手拉他起来,余光瞥见对方脖颈上自己留下的发红印记——是他的罪证。

跟着站起来的人晃晃脑袋,重新对着他笑起来。

夏目想他和这个人大概都疯了,但还没疯到彻底无可挽回的程度。

一个执意朝东走的疯子和一个执意朝西走的疯子,如果能一起走的话会不会踏上正确方向的路呢,他想。

“前辈我说,”于是此时的逆先夏目做出了让以前的和未来的他都感到不可思议的决定。

“来年要不要跟我组队?”

 

**

 

通话已经进行了五分钟。

青叶纺毕业后去了一家事务所做些幕后的工作,很是适合他的特点,但也因此令他做事越来越婆婆妈妈。

夏目已经跟他聊无关紧要的事聊了整整五分钟。相比一年前十秒钟就会撂电话的自己他感到了莫大的进步。

五分钟大约够长了吧,这次。他想。

“前辈,”夏目卡着点打断,“你想说的正事是什么?”

「啊啊,对了,幸亏你提醒。夏目君,明天周末一起去登山吧~」

“又是占卜结果说要去高处吗。”夏目回忆起后来才得知的那一次登山纺前辈的原本动机就有些恼火。

「不是哦。这次据说明天跟重要的人在一起度过会变得幸运呢。」

赖在一边堂堂正正偷听的魔法使的后辈目睹了自家师父摔掉手机、捡起来、说着“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然后定下某个约定的全过程。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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